夜夜呻吟不睡

很难说，英国的冬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刚刚10月份就要有暖气供应的需要了。秋天这个季节，就好像几年前考试时，我不会回答的问题，就用咕噜咕噜的卷舌音混过去一样。学院都开学了，在路上看到很多抱着文件夹匆匆而过的学生，最近几年英国的东亚面孔越来越多。而我刚到这的时候，等到张开口说国语已经是快一年过去了。

事实上，现在国内经济势头良好，愈来愈多的人有各种办法出国留学。可是外面的生活，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轻松自在。无非是钱和功课两件事，在前有课业学分堵截，后有经济压力的情况下，我看到过因此而跳楼自杀或者精神崩溃的不在少数，那种拿着忧郁症医院证明申请停课的人也就更多了。即便是国内最一流的学校毕业生，也看过不少不但不能完成学业，还把自己整个人生都搞砸了的。

Emily说过，曾认识一个念音乐心理学的女孩，在国外忧郁频生。不仅没毕业还念书产生幻觉，认为某个男子爱上她，而女室友企图阻止，身边的人都想害她。经常把菜刀往自己房间放，摆满各种蜡烛和刀具，把所有住在一起的室友都吓死了，最后撵她出门。不久，女孩在公车上发病，一路高歌不下，最终司机报警，被警察送往精神科。妈呀，精神病院已经够陌生的了，而且还是海外他乡陌生国度里的病房。

因为很多朋友在各个城市上学，这种人生崩溃的事情，听说得都见怪不怪了。不管你是男生女生，什么科系，大学还是研究生，功课是A还是D都有这种状况。因为人不管在何处，都还是要玩乐，谈天，恋爱，交朋友，生活都是一样进行只是换个环境。可以理解，当你的世界只剩下金钱和书本的时候，不发疯掉才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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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，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合格的Blogger。最近这一段旖旎时光也证实了是一个每每忙到喷血的时候，才会Blogging胡说八道的人，真是越忙越会找事做的咖。

自己网站上面的链接也不会常逛，果然失礼啊。bookmark也只是晃晃最有限的几个，例如看别人网摘这种可以达到最大限度资讯吸收的偷懒办法。重新可以用Skype后，已经懒到不想打字开着说话的程度。

昨天，在伦敦实在走的极累，晚上回家收了邮件，立刻昏迷大睡到下午。只好敲下几行字，做个备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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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到中午自然醒，踩着厚厚的地毯走下楼，看到留言板上大家都出去了。在厨房，把全脂奶倒入新的马克杯，像平日一样将微波时间调到2分钟刻度。耳朵里只有座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，打开收音机，Virgin Radio恰好在重播《You’re Beautiful》的制作介绍，James Blunt宛转的鼻音立刻从老式的音箱里流淌出来。转身用剩下的一点沙拉酱和Mozzarella Cheese做了蔬菜沙拉，橄榄油真是贵，一小瓶就要好几镑。

坐车到市中心买了沙拉酱和一小包咖啡豆，提着袋子慢慢踱向公园。才9月初，就有点冷了，今年的夏天不比前两年，几乎感觉不到炎热。踩着沙沙作响厚厚的落叶，好像韩剧的外景布置。坐在凳子上，连地板四周都是绿色，慵懒喜人，只有天是蓝的。园内深处的露天剧场在上映莎士比亚的《仲夏夜之梦》，小提琴的悠扬依稀传来，轮到调皮的精灵在歌唱了还是拉山德向海伦娜发出爱的表白？

云团渐渐多了起来，我收起被风吹的四角乱翘的报纸，戴上白色的iPod耳机向树林深处走去，这里有一条小路可以穿过大学，直达我要去的车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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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像银行卡上的数字消失的一样快，转眼间又一次毕业了，纯银还在感慨着CBI十年祭，我已然在毕业晚宴上喝着花酒了。

全部都结束了，除了一纸学位和毕业典礼没有举行以外，我就这样暂时放下在校的身份——10月份本市学生证到期，1月份国际学生证开始作废，可爱的优惠政策通通离我流水而去。下个月还要去Bodleian图书馆注销借书证，到时候还要再手按法则做最后一次宣誓，就像当初注册的时候一样。

在正式的规矩的公费毕业酒会结束后，我们又分批前往市中心的 Pub，集合在那里拼桌子续摊。几个同学又带来新朋友，喝酒聊天好似交叉感染，越说话越多，从兵役说到爱情，从旅行讲到毕业设计，从评论教授的长相一直到街上的美女，从曼联门票说到让我加入本地四流球队……最后明显大部分人都处于昏醉的状态，讲话和动作放纵无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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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这个年龄，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在慢慢变老。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在慢慢印证着这个事实。

晚上已经禁不起熬夜的折磨，凌晨1点就已经睁不开眼睛了，瞧瞧MSN上面的一个个ID都还龙精虎猛相约通宵，这么夜了，再不睡明天怎么上班上课呢。我就这么迷迷糊糊挺着身板，靠在床上睡着了。盖两层被子。

吃饭也开始挑素的。老翻腾炒肉片底下的青菜和豆芽。很多时候，连蔬菜沙拉都要热一下才能下肚，海鲜一定要是活的，望着英国超市里面一望无际的冻柜就没胃口。厨房深处的药膳材料都被翻了出来，就算不喝汤也要闻闻那股腾起的肉炖药的味道，边贪婪地呼吸着一边还总是抱怨这里没有上乘的砂锅卖，弄得味道不正。晚上看碟子的时候，也都总想倒杯红酒喝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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